笨重的鎧甲碰撞聲在身後的遠處響起,不過自爆綿羊並不以為意,繼續吟唱著一些既非

通用語,也不是獸人語的詞語,而眼前的岩壁似乎對這段難以理解的詞語有所感應,發

出轟隆的巨響往兩邊退去。

『這樣所有的門應該都解開…嗚喔!』

 

喃喃自語的自爆綿羊後背受到一股強烈的衝擊,跌進了剛剛打開的岩壁之間。

 

『你在幹什麼啊!』

 

自爆綿羊對著剛剛賞了他一記飛踢的谷月涵大吼

 

「這應該是我要說的話才對!你把迷路的恢復職扔在一邊,自己一股腦的往前進想幹什

麼!」

 

『迷路?你不是已經在這裡了嗎?』

 

「我可是路癡耶!要是不是我聽到奇怪的聲音,我就永遠困死在這該死的岩洞裡了!」

『至少你不是音癡。』

 

「…」

 

自爆綿羊對於把谷月涵拋下一事毫無罪惡感,讓谷月涵滿滿的怒氣無處發洩,但是對這

樣的傢伙發洩再多也是白費力氣。


「這裡是?」

 

谷月涵發現他跟自爆綿羊跌進來的房間似乎有著不同的氣氛,房間裡充滿著動物的骨骸

、白色的蠟燭、奇怪的刑具、破爛的魔法書,還有在放在房間中央最顯眼的…石棺。

『這裡應該是某個不知名的術士的研究室與……墓室。』

 

「不…知名的?」

 

『術士的研究如果太高調的話,很容易被多事的傢伙給介入,而且大部份的術士並不願

意跟他人分享自己的果實,所以除非做很了明顯的壞事或對外界的影響太巨大,不然很

 

難被人給傳誦。』

自爆綿羊講這段話時,露出了微微的苦笑,看來頗為在意是否被人傳誦這件事,谷月涵

這才發現他的語氣似乎不像剛才那麼冰冷了。

 

「那你為什麼知道這個不知名的術士的研究室?」

『我感覺得到…』

 

「感覺得到?」

 

『每次我進入法力墓地,就能感覺到它的深處有一股很強大的力量,強大到只要接近…

你的魔力就會像跳了好幾個層級一樣的獲得增幅。』

 

「就像剛才你跟醫生那樣?」

 

『是的,就像那樣………不,不對!』

 

「那是怎樣?」

 

『是那樣沒錯,只是我的意思是…總之,你有沒有覺得什麼地方跟剛才不一樣的?跟我

們剛下來的時候!』

 

「有啊,你變得正常多了,剛剛冷酷的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不是那個,不……那應該也有關係…該死,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從進到這裡開始嗎?

為什麼沒有早點發現呢!』

 

「等等、等等,你現在到底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

 

『這一切都是你的錯!要是你不把我一腳踹進來的話,我早該發現這個陷阱的!』

 

自爆綿羊原本打算一把揪住谷月涵的衣領,卻發現重裝的盔甲並沒有什麼衣領,而搥向

 

他胸口的那拳也在半路減慢了速度——用拳頭敲擊盔甲無異自討苦吃。

 

『…連發洩都沒有個施力點,這該死的聖騎士。』

 

「在你怪罪給我之前,我想我應該有權利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剛剛我說,有一股力量強大到只要靠近就會被影響,你說我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可能

 

就是這股力量的關係,但是從我們進來這個墓室之後,影響力忽然消失了!』

 

「啊,所以你就變正常了。」

 

谷月涵恍然大悟的說道

 

「所以你現在是在擔心你想要的力量消失了嗎?」

 

『不,我並不是想要那個力量,我只是想要研究…』

 

不待自爆綿羊澄清,谷月涵就插嘴反駁

 

「我認為那是一樣的。」

 

『我不打算跟你爭辯,總之,法力這麼強大的術士,他預先決定好的的墓穴一定有某

 

種程度的防護措施,尤其是這裡很可能還有他的研究成果,要不是你的干擾!我會在

 

進來之先施放偵測隱形,再使用基爾格羅之眼進去觀察裡面法術能量的流動…』

 

為了阻止自爆綿羊就這樣下去講個沒完沒了,谷月涵打斷他的話說道

 

「是是是,是我的錯,所以結論是‥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是指,所謂的防護措施怎麼樣了?」

 

因為怕自爆綿羊又岔題到別的地方,谷月涵事先提示了回答的方向

 

『本來多到溢出來的黑暗力量,在我們闖進來的那瞬間忽然消失了,這肯定是某個防

 

衛機制發動了,而已經發動的法術或詛咒是沒有辦法觀察它的公式與效果的—除非它

 

已經砸在你或是我的身上。』

 

「呃…感謝你的說明,那請問現在前面那個石棺發生的變化跟你說的防衛機制是不是

 

有什麼關聯呢?」

 

自爆綿羊順著谷月涵的視線望過去,原本有著漂亮大理石紋路的石棺像是流血般地從

 

裡面溢出了黑色的液體,逐漸將它整個染成了深黑色,並且散發出一種帶有邪惡氣息

 

的黑霧。

 

『喔,不,千萬不要,不要是這個發展。』

 

「聽起來好像不太妙……你對這個法術瞭解多少?」

 

『不多,但是從這個發動狀況和墓穴的擺設,猜得出會發生什麼事,這下糟糕了…』

 

「比你娶了兩個粗壯又如狼似虎的灰色矮人老婆還要糟糕?」

 

『比你嫁給五個視財如命又小氣,還要你一天工作二十五小時的綠色哥布林要糟糕。』

 

自爆綿羊很堅定回答。

 

「…謝謝你的回答,雖然我無法體會,但是我可以肯定的那會非常糟糕,所以…到底是

 

怎麼回事?我是指現在那個石棺和那個黑霧會發生什麼事?」

 

就在自爆綿羊和谷月涵在拌嘴的短短幾秒,整個石棺已經變成了深深的亮黑色,光滑的

 

表面似乎可以在上面看到齒縫間的肉屑。

 

『我不是很確定…』

 

谷月涵一把揪住了自爆綿羊的領子,用力的扯過來,雖然他的天賦是治療,天天穿著盔

 

甲的聖騎士還是有點蠻力的

 

「你剛剛才說你猜得出會發生什麼事的!」

 

『大…大概是…一個…很大規模的…的詛…』

 

自爆綿羊被勒的簡直喘不過氣來,不過他模糊不清的話也才講到一半,眼睛就睜得大大

 

的,活像見鬼似的一臉驚慌樣,谷月涵也察覺到自爆綿羊的異狀,雖然抓住衣領的拳頭

 

依然緊握,不,握的更緊了,但是往自己方向扯的力道卻放鬆了,讓自爆綿羊的呼吸瞬

 

間順暢許多

 

「…你……見著什麼。」

 

谷月涵吞了一口口水,用有點緊張急促的口氣問道。

 

『我想…這個詛咒有點像是復生儀式…會把那個邪惡的術士從地獄—術士也只有這個去

 

處—喚回一陣子,然後他會親自把侵入者—也就是我們—給解決掉。』

 

自爆綿羊用異常冷靜平順的口氣回答谷月涵的問題,不過他的視線並不在谷月涵身上

 

「你現在怎麼又那麼清楚了?」

 

自爆綿羊不再回答這個問題,他直接把右手舉起來,指向谷月涵身後的石棺,谷月涵抽

 

了一口氣,緩緩的轉了半身,他看到那個石棺有了更驚人的變化—剛剛黑到發亮的表面

 

竟然出現了非常深邃的陰影,而那個陰影的形狀就像是一個人形,讓人有種石棺是半透

 

明的玻璃般的奇特感覺,最駭人的部份是那人形的陰影正從手指部份開始緩緩動了起來

,活生生像是剛睡了三天三夜的人正在醒來伸展四肢。

 

「我幫你治療…有多少勝算…?」

 

谷月涵把自爆綿羊拉到身前,把他當成一個塔盾似的擋在前面,不過自爆綿羊不住的後

 

退,一整個撞進谷月涵懷裡,兩個人倒在地上好不狼狽,谷月涵才打算開口大罵,就見

到自爆綿羊把姆指與食指相扣,在谷月涵的鼻尖上晃啊晃的,谷月涵當然不會不知道那

是什麼意思—那代表了勝算是零。

 

「我要爐石了。」谷月涵毫不猶豫的説道,她隨即伸進行囊裡掏出一顆爐石。

 

『這個區域已經被邪惡法術的結界完全籠罩住了,傳送性質的法術是沒有效的。』

 

「我當然會開著聖盾搓爐石,這可是聖騎士的最基礎入門功夫。」谷月涵邊說邊掏出了

 

爐石,不過自爆綿羊卻把爐石給搶了過來。

 

「嘿!你在幹什麼!」

 

『你不能自己先開溜!別忘了我們有打契約的,何況你還是個聖騎士!』

 

「你的契約可沒說要挑戰首領級的敵人!而且我正在執行聖騎士的神聖使命啊—竭盡所

能的保護生命!」

 

『泰蘭德的屁!你應該要信守契約上的承諾保護我的生命!』

 

*泰蘭德的屁:泰蘭德的美貌為眾人所傳頌,但是有的傳言吹捧過了頭,據說連泰蘭

德放的屁都能說成是香的,故後來泰蘭德的屁被人引申為過度吹捧、華麗修飾的謊言

之意,不過因為泰蘭德的崇高地位之故,這句俗諺只有在術士等少部份族群中流傳,

出自民明書房發行的「 你所不知道的艾澤拉斯諺語」

 

「你已經向我證明了同時保護兩個生命的可行性是零!我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選擇至少

 

保護一個生命啊!現在,把爐石還給我!」

 

『想都別想!你們聖騎士的犧牲精神呢?』

 

 

自爆綿羊獲得了犧牲祝福的效果。

 

 

「我已經犧牲了!快點把爐石還給我!」

 

『……靠盃喔,這比保護祝福還沒用啊。』

 

「快點!」

 

『想都別想!』

 

谷月涵對著自爆綿羊腹部揮出無力的右勾拳,不過她馬上發現這麼做是錯誤的。

 

 

谷月涵從自爆綿羊的犧牲祝福受到 100點傷害。

 

 

『噗哈!你這傻逼!』

 

自爆綿羊的嘲笑讓谷月涵一時間忘記了聖騎士應該的矜持—雖然她平常也沒有所謂的

矜持。

 

谷月涵猛然撲向自爆綿羊,兩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塊,谷月涵整個把自爆綿羊騎在底下

,兩手伸進自爆綿羊的法袍內瘋狂摸索,自爆綿羊也奮力抵抗谷月涵的進攻,不過谷

月涵有著居高臨下的優勢,騎士的力量也比術士要大,這麼糾纏一番還是給她搶到了

爐石,不過當谷月涵將爐石搶在手中時,才發現自爆綿羊不知何時就已經停止抵抗,

兩眼正瞧向谷月涵的背後—也就是石棺的方向。

 

「喂,你…又看到什麼了?」谷月涵用略帶顫抖的聲音再次問道

 

『我想……我們似乎被“發現”了。』

 

谷月涵再度順著自爆綿羊的視線望向那個石棺,那個陰影正呈現坐起來的姿勢,而且

雙拳緊握著轉向他們,毫無疑問的,那個陰影被他們的喧鬧聲吵醒了。

 

「看來,該是輪到我的回合了!」谷月涵大喊

 

「我犧牲一隻自爆綿羊,發動桌上的魔法牌:聖盾術!」

 

『笨蛋!你以為這是○戲王啊?話說回來,主角陷入絕境的時候不是應該要有個超展

 

開或是神展開之類的嗎!』

 

「我說…主角並不是你吧!那個超展開又是什麼鬼啊?!」

 

在谷月涵一臉嚴肅、正經八百的吐槽時,她身邊泛起了一陣金黃色的光芒,而手中的

爐石也在同一時間發出耀眼的光芒。

 

『靠盃喔!你真的聖盾爐石了!弗丁的臉都給你丟光了!』

 

「姆哈哈,這種程度的諷刺是無法傷害到聖光之力保護的聖騎士呦。」

 

『我看是被像你盔甲一樣厚重的臉皮保護吧。』

 

「哼,不只是聖盾爐石,我還有其他鍛鍊的爐火純青的戰技!」

 

谷月涵與自爆綿羊一起分享勝利的榮耀。

谷月涵對著自爆綿羊奸笑。

谷月涵對著自爆綿羊笑翻在地。

谷月涵嘲笑自爆綿羊的愚蠢。

谷月涵輕蔑地看著自爆綿羊這個可憐的傢伙。

谷月涵挖了挖鼻孔,把手指伸到自爆綿羊面前。

谷月涵虔誠地為自爆綿羊祈禱。

谷月涵安撫著自爆綿羊。一切……一切都會好的。

谷月涵對自爆綿羊眨了眨眼。

下略表情動作一百行…

 

 

 

『你這是阿Q精神勝利法!!』

 

自爆綿羊被極為快速而多變的表情氣得大吼,但是谷月涵不疾不徐的回應他。

 

「這是聖光對老資格聖騎的獨享賜福啊~啾咪。」

 

最後的一記飛吻有如狂風般地將自爆綿羊已經點燃的怒火迅速蔓延開來。

 

『我要打開通往異次元的傳送,把你們全都扔到外域的外域!看你還能爐到哪!』

 

「你不可能成功的!就算你是殘酷野蠻復仇無情冷血下流刷子角鬥士也辦不到!」

 

『你如果以為我的研究只有自爆而已,那就大錯特錯了…』自爆綿羊將雙手舉起,做

出像是取暖的手勢,不過在那原本該是爐火的位置,出現的卻是像是四周景色反射在

水面的模糊黑白異像,隨著自爆綿羊一步步的步向石棺,他雙手間的異像也逐漸擴散

開來。『…果然越靠近“那東西”,我的魔力就越強大啊。』

 

自爆綿羊的臉又恢復剛進入石墓的冷酷,不過還帶著一抹邪笑,谷月涵搓著爐石的雙

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該死,爐石不是只要十秒嗎,為什麼你還有辦法講這麼多話!」

 

『動畫裡的十秒大略等於艾澤拉斯的五分鐘。』

 

「冰霜之刺小劇場什麼時候動畫化了!」

 

就在谷月涵歇斯底里的大喊的那一瞬間,她手中的爐石終於發出光芒,但是與此同時

自爆綿羊的手上的異像也擴散至整個石墓,石棺上的黑影與他們兩個一同捲入這陣奇

特的光芒。

 

 

 

 

 

白齣

 

 

 

 

 

 

 

 

法力墓力的爆炸引起了探險者協會與薩塔斯城等各方面的觀注,但是當事人之一的自

爆綿羊卻離奇消失了(當然,醫生一行人的冒險酬勞也跟著泡湯了),另一位谷月涵

則宣稱非本人,因為她說自己來自一個叫大陸的國家,所以大家只好暫時叫她大陸谷


,這件事也成了最新的艾澤拉斯不思議之謎。

 

 

 

<因為作者非本人之故,冰霜之刺小劇場至此全部結束(吧?)>

 

---

「你是誰?」

 

逐漸消失的藍天背景裡, 一個女生看著谷月涵的臉問了這一句。

少女的年紀和谷月涵幾乎差不多。

穿著在黑色的斗篷底下的是白色襯衫和灰色百褶裙。

此時少女彎下腰茫然的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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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1)

發表留言
  • Neverwarm
  • 這上下兩集是不是間隔太久了一點 v.v"
  • 還好啦 還有一個兩年多的在等勒 XD

    谷得霖 於 2010/02/14 07:57 回覆